丹心耿耿 一 难忘麻栗坡

发布日期:2022-08-05 01:2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首先遇见江苏爱邦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於如贵,他是全国模范退役军人,曾上过云南自卫反击战前线。

  当兵的人,眼里总含着激情。虽然脱离军营,一看眼神,依然流露戎马行伍的精气神。

  那是一段血与火、生与死的记忆。在每一个军人心里,老山和麻栗坡,饱尝战火熏陶,就是血色记忆。在炮火中经受灵与肉的洗礼,真切地感受了生命的珍贵,体验了灵魂的高尚,更加珍惜一个军人的荣耀。

  他们走进了解放军第一军。这是一支铁血部队,前身是贺龙的红二军团。鏖战大西北,厮杀黄河岸,平陇东,荡青海,战朝鲜,赫赫英名。

  穿上军装,扛枪当兵,就意味着要上战场;上战场,就是刀山火海、霹雳雷霆,都得上。

  於如贵,在全师山地越野比赛中勇夺第一名,门门军事技术考核优秀,每次军事训练,他都在尖刀班担任开路先锋。

  顾彪,当兵三个月后,在命名“硬骨头六连”20周年纪念活动实弹射击中,5发子弹打出49环,是全团第一个立三等功的新兵,很快入团、战地入党。

  朱宏来,在新兵点验中,打出5发子弹49环,受团嘉奖一次,在班队列比赛团获第一名。

  戴红领章和钢盋是的连长,左边是指导员,后面背步话机的是战友王健(牺牲了)。

  於如贵所在五连,是“军工连”——负责向前沿阵地送弹药、给养物资、护送伤员,并在战斗激烈时随时补充进去、作为前沿战斗的突击队。

  “军工”是要背着100多斤重的弹药物质,在崇山峻岭中攀登穿行,在越军高射机枪的射界下和炮弹如雨的阵地上爬行。哪里有路,那是被炮弹炸出的弹坑,是前面军工踏行的脚印,是烈士鲜血洒尽的征途。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把物资送上阵地。

  於如贵是主动报名参加运输队的。必经之路上,有一段150米的陡坡,坡面几乎垂直,越军高射机枪严密封锁这段险路,这里就是“鬼门关”。多少军工战士牺牲在这里。军工战士只能用绳索向上攀爬。於如贵在中学赛跑时千米跑过第一名,他第一个向上爬。在多次运送物资征途上,他负过轻伤,掩护过战友,在死亡线上来回奔波。在攀爬中,他的钢盔被打了两个洞,幸好无大碍。沉重的弹药箱的背绳深深地勒进肉里,他咬牙向前爬,和战友们一道把弹药送上了阵地。

  就在於如贵从无名3号高地返回时,途经116高地,越军的炮弹覆盖过来了。一发炮弹飞来,带着“乌呲呲”的尖叫,他听出来,那是一发重迫击炮的曲射炮弹,他必须跳到附近的弹坑里躲避,可疲惫的双脚抬不起、迈不动,像灌了铁块一样。刹那之间,炮弹在身边爆炸,冲击波将他掀起四米多高,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上。他被战友抢救回山洞,双腿、右脚骨折、左臂中弹、胃部大出血。

  1984年12月24日午后,越军突然炮火覆盖我屯兵洞,一阵炮弹雨袭来,洞外12名战士,6人当即牺牲。炮火覆盖间隙,战友李贵军负伤跑到洞口,向顾彪大喊:有人负伤了!顾彪当即将李贵军拖进洞内。他趁停炮间隙冲出洞口,将负重伤的战友吉文辉背进洞内。吉文辉头部、上身、下肢中弹,已失血昏迷,他一把剪刀剪开吉文辉的军裤,将上衣全部剪开,用急救包按住冒血的伤口,全部包扎停当。

  炮火暂停时,他们决定冒死将吉文辉后送抢救。顾彪、黄向东、陆会祥、荣维成、葛兴祥五人,抬着吉文辉冲出洞外,拼命奔跑。

  越军炮兵观察所看到送伤员的人,成排的火箭炮连续齐射而来,呼啸而至的炮弹追着他们炸,就像贴着脚后跟一样,炸弹飞射,弹片飞溅,炸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一个排炮炸在身旁,轰的一声,山崩地裂,抬着吉文辉的五个人、连同伤员全部被炸倒,有人扑向吉文辉,用身体挡住横飞的弹片和碎石。

  到达船头救护所后,顾彪立刻下到坑道,找到宝应籍救护班长蔡杰,他立即组织救护医生检查情况、及时止血。正将吉文辉抬上卡车后送时,顾彪最后一个跳下车,他回看一眼,发现吉文辉额头冒血,又去喊来救护班长为他再次止血包扎,直到送他的汽车远去,这才放心下来。

  在炮弹雨覆盖下、地雷阵遍地中护送伤员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如何艰难险阻,如何九死一生。穿越漫长的炮火线,仿佛穿越一生的时间。

  首次轮战就上了麻栗坡116高地。其实,这里就是一座石头山,山头面积不大,只能站10个人,非常陡峭。必须用麻绳攀登上去。

  这里是敌我双方争夺最关键的制高点,双方都以最强火力控制或夺取这里。小小的“116高地”,成了一个反复争夺拉锯战的焦点。

  山头被炮火覆盖左一层右一层,山头被炮火掀掉了十几米,连山沟里都被炮弹覆盖了。

  连指挥所组织军工爆破组,向“116”高地送定向地雷。每天晚上,天一黑,军工队就出发,攀登上高地,给守卫高地的战友们送炮弹、罐头、波纹钢、枕木。

  一个弹药箱一百多斤,再加上波纹钢、枕木,即便身体强壮的人,背起来在阵地上又跑又爬,都会累得够呛。战友吴如银累得吐血,朱宏来就把两个弹药箱背在自己身上。前沿阵地呼叫:快送弹药!军工队就向上爬。在攀爬过程中,一炮打过来,把朱宏来的钢盔掀掉了。到了洞口,炮弹呼啸而至,战友血肉横飞,他把负伤的战友往洞里拖,拖进来一看,一条手臂没有了!

  洞内空间狭窄,牺牲的战友也要送下去。他用绳子把战友的遗体绑在身上,人体一旦僵硬,就很难背,五六个人都难弄。他用力把绑绳勒得死死的,让僵硬的战友遗体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,冒着炮弹雨的覆盖,在只有一米宽的山道,手脚并用,弓腰爬行。两边是地雷阵,稍有不慎,就会触雷身亡。这窄窄的山路是工兵用性命开辟出来的路。上山背弹药,下山背遗体,已经成为军工队的惯例。

  他的兄弟万双廷也和他在一个突击队。兄弟俩同上战场,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,热血沸腾。两人端起壮行酒,一饮而尽,就上了前线高山石嶙峋,杂树丛生;左侧是“李海欣”高地,右侧是硬骨头六连坚守的116高地。

  凌晨,当我军万炮齐轰时,他和突击队已经冲向高地。班长何吉勇是突击队队长,背着一颗定向地雷,冲在最前面,不料定向地雷被敌人打中引爆,当场牺牲。攻击部队仅用55分钟就成功占领140表面阵地。

  越军组织部队反扑。指挥部电台得知前方急需救护,团军工队对地形不熟,正在犯愁时,万金廷站出来说:我熟悉道路,我来带路!他二话不说,就在前面引路。接近140米高地时,火光冲天,枪炮声震耳欲聋,子弹如雨。一路上,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。他看到一个战友脸朝下趴在地上,手里还紧紧拿着机枪弹鼓,这是一名机枪副射手,他看着有点眼熟,只见战友的左头部半边已被炮弹炸飞。把他翻过来一看,正是他的兄弟万双廷。

  他一把抱住血泊中的万双廷,拿出急救包,赶紧给他包扎。就在包扎中,万双廷在他的怀里就停止了呼吸。他泪如雨下,呼唤着兄弟的名字:双廷!双廷!

  在怒火中烧中,他奋不顾身扑向前去。在第二突击班增援下,一举攻克140左侧附1号阵地,和战友会合。就在战友回合的一刹那,一发炮弹打来,身边两名战友被炸牺牲,他也被气浪掀翻,撞到石头上,不省人事,等他醒来时,已被抬下阵地,在战地医院住了一天,万幸的只是耳膜穿孔,轻微脑震荡。

  生死轮回,血战沙场后,带着一身伤残、一身疲惫,这群金湖娃又回到水乡金湖。

  1990年,於如贵退伍后,回到村里,当时乡村经济薄弱,家庭生活艰难。虽然是伤残军人、二等功臣,拿着民政局的救济款——每月54元,但生活依然艰苦。

  生性刚强的他,不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。于是,便自主创业、下海经商。经过血汗打拼,他创立了江苏爱邦钢铁有限公司、江苏爱邦酒业有限公司,获得了成功,拥有了财富。

  他不忘国家,情系乡亲。捐助金湖一桥、二桥建设、金南镇修建道路等;每年拿出专项经费慰问烈士亲属;向南京大学捐款,建立了爱邦厅;多次向慈善机构、希望工程和红十字会捐助;帮助战友创业致富。多年来,於如桂为各类公益事业捐钱捐物超过千万元以上,他说:“以我一己之力,为国家、社会、他人作力所能及的奉献,是一名老兵的心愿。”

  战友吴如银,身体不好,在战场上背弹药箱,累得吐过血。在供销社下岗后,生活无着落,生病花去几十万钱,欠债50多万元。於如贵看在眼里,怜在心上。他为吴如银资助十几万元,吴家开起了饭店、建起了洗车场,买了自动化洗车机器,给他老婆介绍工作,还资助20万元给吴如银看病治疗。

  他和活着的战友说:战友为国捐躯,我为烈士尽孝。牺牲的十个战友,二十个老人就是我的父母!

  他和战友们去看望于妈妈时,望着满头白发的老母亲,他含泪喊了一声:妈,我看你来了!

  於如贵端着酒杯,走到二老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来,泪流满面地说:爸、妈,永彪没有回来,今后我就是你的儿子!我给你们养老送终!

  参战老兵於如贵,江苏爱邦钢铁有限公司、江苏爱邦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,全国模范退役军人、遵纪爱民标兵模范,荣立二等功